珍惜保护抗病能力较强的中国莽人
老刘
2000年1月21日的《南方周末》报上登载有一篇题为《神秘部落:莽人》的文章。该文介绍道:在云南省南部与越南交界的大山深处,生活着的一群专家尚未确定他们族种的人——莽人。 莽人个子都很矮,1·60米就算高个子。在他们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超过了1·65米。莽人人口不多,不与其他民族通婚。莽人对病毒的抵抗能力都很强,得病的机会很少,寿命一般都在七八十岁,还有一些百岁的老人。有一位老人今年101岁了,仍然像年轻人一样翻山越岭。为了让种族继续繁衍下去,过去,莽人要将刚出生的孩子拿到山谷里的冷水中冲洗,能够抵抗冷水冲泡的就生存下来,忍受不了的就任其自生自灭。这种独特的淘汰方式,颇有古斯巴达之风。该文还说道:“多少年来一直与寨子中的人结婚生育,近亲结婚的弊端已经显露出来,近几年已经有好几个妇女结婚后没有生育了。所幸的是,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开始寻求和外族人通婚。在政府的关怀下,莽人正一步步走出原先的生活圈子,走进民族大融合的历史潮流。”
看完这篇介绍莽人的文章,我想谈如下一些看法和想法。
1)《神秘部落:莽人》的文章,向我们提供了很有意义很有价值的报道。
2)关于于莽人对病毒的抵抗能力都很强,得病的机会很少的主要原因,我与该文作者有不同的看法。该文的作者认为其原因是莽人常年食用野生动植物,而我认为莽人对病毒的抵抗能力都很强、得病的机会很少的主要原因是现在的莽人本身具有较强的抗病力的遗传素质。而莽人的抗病能力较强的遗传素质,是他们祖祖辈辈直到如今,一直处在一种“自然选择”的状态下,保持巩固增强起来的。莽人的“自然选择”,我认为有两个重要的方面,一是文章中所说的颇有古斯巴达之风的对婴儿进行冷水冲泡的独特的淘汰“弱”婴的方式,二是莽人多少年来的部落内的近亲通婚。莽人的这种近亲通婚和淘汰“弱”婴,对于他们的基因库,起到了一种“净化”和“优胜劣汰”的作用。
我认为现在的那些莽人即使改变饮食习惯,改成与我们都市人一样的膳食结构,他们的得病的机率也会比我们这些都市人低得多。
3)对于莽人部落中的好几个妇女结婚后没有生育的现象,我认为用不着大惊小怪。在人类的繁衍过程中,伴随着出现的少数不是太好的个体的现象,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对于某些不是太好的个体的繁衍,我认为不必去进行某些人为的拯救和挽救,而应当适当任其自然“淘汰”。莽人从古至今已繁衍了那么多代,我想这种不育现象,肯定不会是今天才出现的现象;在莽人的繁衍历史上肯定也曾出现过不育的事例,但是莽人并没有因为有过不育的现象而绝种,相反他们现在的生存和繁衍能力却比较顽强。我认为莽人部落中的某些人如果出现了不育,那么就让他们不育;这也是一种自然的选择。
4)该文说道:“所幸的是,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开始寻求和外族人通婚。在政府的关怀下,莽人正一步步走出原先的生活圈子,走进民族大融合的历史潮流。”看到这里,我认为这并不是件值得庆幸的趋势。因为第一,莽人本来就具有较强的抗病(长寿)的遗传素质,在此方面,他们的遗传素质并不比其他的某些民族差;他们大可不必走进民族的大融合。第二,莽人走进民族大融合,则意味着又一个相对独立的遗传体系的解体,意味着人类自身的生物的多样性受到进一步的破坏。第三,莽人部落走进民族大融合,则意味着一个低发病率人类群体的消失······
5)在我国,像莽人部落这样的具有较强的抗病能力(长寿)人类群体已经很稀少了。我认为仅从人类遗传学的研究角度来看,莽人部落的存在,具有很重要的意义。对于该莽人部落,我建议国家和地方有关政府,能够予以足够的重视和珍惜;应当注意对其进行遗传隔离保护,而不应任其被同化掉。
2000.1.26(发表在人民日报BBS健康论坛)
附《南方周末》文章如下:
在云南省南部与越南交界的大山深处,至今生活着一群专家尚未确定他们族种的人
神秘部落:莽人
□文/图 盘文兴 刘国栋
莽人的得名,遭遇莽人
1999年暑假,我们慕名赶到云南省金平县,7月25日,踏上了寻找莽人的道路。笔者之一的盘文兴,是该县金水河镇宣传干事,据他介绍,以前有许多人在山林里碰到过莽人,见他们都是穿着用树皮、树叶做成的“衣服”,拿着弩弓挎着竹箭在森林里奔走,曾把他们误认为是“野人”。后来有关专家对他们进行了研究,认定他们不是野人,至于他们属于56个民族的哪一个族系,到现在也尚未确定。因为是在森林里发现的,所以就统称他们为“莽人”。
那天,我们沿金平县城往正南方向到那发镇,再向西至乌鸦坪,有幸搭了一辆便车,从早晨六时多一直走到中午,再往前就全部是盘山小路了,汽车无法通行。盘文兴也有两年没来了,我们只好边走边找路,顺着水牛走过的印迹往里走,翻过十几座山,到了一座山顶。盘文兴用手指着远处说:“你看,那是莽人的寨子。”极目望去,在远处一道山梁上,树木掩映中散露着几间茅草房。
正行走间,突然听到右边树林里传来叫喊声,“叽呱叽呱”的,听不懂。过了一会儿,就见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光着上身抬着一只像狐狸一样的东西出来。
“是香猫!”盘文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东西能发出糯米香味,吃起来也很香。”盘文兴一边说一边打手势,问两个小孩是怎么捉到的。两个小孩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们,突然转身就跑了。望着他们爬山的矫健身影,盘文兴高声叫了起来:“是莽人!”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目的地————“雷公打牛”寨。刚一踏进部落寨子,
“嗷、嗷”,随着两声怪异的叫声,先是涌来一群衣不蔽体的小孩,有的全身赤裸着,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们,接着寨子里的男男女女也都出来看我们,许多妇女也赤裸着上身。他们的眼中有惊奇,但更多的是不安和恐惧。
待举起相机想留下这一瞬间,他们全都惊叫着四散奔逃,有两个跑得慢的小孩被吓哭了。我顿时紧张起来:“糟了,是不是触犯他们的族规了?”盘文兴说:“没事,不用怕,他们多数人都没见过外面的人,所以我们一来,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们。”听完这话,我才松了一口气。
盘文兴用半生不熟的土话夹杂着打手式,打听他认识的一个莽人。那个莽人叫罗开文,在寨子里很有威望。当晚,这个全寨惟一懂汉语的罗开文,给我们介绍了莽人的一些情况。
原始森林的高明猎手
“雷公打牛”寨仅有29户人家,一百余人,处在金平县与越南交界的边境线一侧,这里的高山,覆盖着大面积的原始森林。不仅在中国境内,山南的越南境内,也有他们的同族。莽人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练就了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本领。他们普遍身材不高,皮肤黝黑,双腿粗壮有力,一双脚四季都光着,从不穿鞋子。由于长年走山路,脚底上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能在尖利的石碴上跑动。莽人爬山的本领是其他任何民族都难以比拟的。即使背负一百多斤重的东西,一天也能翻越六七十公里的山路。像我这样身体强壮的人,就是空手也跟不上。
白天,寨子里的女人就到森林里采集野菜、野果,男人们则出去打猎,有时一去就是几天。莽人的孩子从小就练习射弩,长大后人手一把强弩,一般都百发百中。莽人外出打猎时都带着两个箭筒,左边箭筒放涂有剧毒的竹箭,这剧毒是自己炼制的;右边箭筒放无毒的竹箭。对付一般的小动物就用无毒的竹箭,若是碰到老虎、狗熊之类的大东西,就用涂着剧毒的竹箭去射,食用时再将中箭的地方剜掉。
莽人还经常在夜间到森林中设伏捕捉猎物,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他们也能识别方向和动物的种类。他们自己设计的夹板和套笼简单而又实用,经常捉到破脸狗、野猫等一些小动物。在寨子里,不论谁打到了猎物,都要分给全寨子的人,而自己只留下一点。
莽人在森林里奔波,时时处在危险之中,他们倒已经习以为常,但对我们来说却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去年,寨子里的几个年轻猎人,碰到一头大野猪,毒箭射在野猪身上就被弹开了。被激怒的野猪,发疯似地朝他们冲过来。他们急向两边跑开,刚才站立处后面那棵碗口粗的苦楝树,“咔嚓”一声,被野猪撞断了。跑不是办法,几个人就把野猪往山包下几天前挖好的陷阱那里引。井下插满了极其锋利的竹刺,上面铺满了野草。莽人们刚绕到陷阱对面,野猪就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轰隆”一声掉进了陷阱,被刺死了。这一头野猪,被吃了好几天。
罗开文讲了他自己几年前的一件事,当时他被毒蛇咬伤了,要野牛胆驱毒。罗的父亲带着寨子里的人出去打野牛。找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头,不大,却很健硕。大家点着火把,把野牛往山顶上赶。野牛身中十几支竹箭,还是冲破了人们的包围圈,狂奔而去。莽人们拚命追赶,整整追了两天两夜,后来野牛的眼睛被毒箭射瞎了,在山上乱撞,被莽人赶到了悬崖边上,摔死在悬崖下,众人转下山谷,将野牛抬回寨子,这才救了罗开文一命。
奇异的风俗:忌绿、崇拜黄麂
“雷公打牛”寨的寨名,来自一个神奇的传说。相传在很久以前,莽人的祖先刚迁到这里安家时,从森林里来了一个牛魔王,在寨子里横冲直撞,把他们的房子全部撞倒了,还伤了几个人,人们拿它没办法。就在人们纷纷准备搬走的时候,突然天降大雨,雷鸣中,一道闪电击中牛魔王,接着天上就出现了彩虹。为了纪念这件事,莽人就把寨子叫做“雷公打牛”寨。
虽然生活在四季葱绿的群山之中,但莽人对绿色却有着深深的忌讳。在莽人家中看不到一丁点绿色的东西。采集到绿色的野菜野果,一律不能带进家门,更不能在家里吃。偶尔需要带回的,必须用其它颜色的树皮包裹好才行,要吃则拿到外面去。我们一再询问这是为什么,莽人们只是说,绿色一旦进家门,会给家人带来灾难。具体的原因,说不清楚。
莽人对于黄麂十分崇拜,认为黄麂会给他们带来幸福。据说,黄麂救过他们老祖先的性命,所以他们一直把黄麂当做神灵对待,一般不猎杀黄麂。传说在古时候山林里闹灾荒,莽人的祖先在森林里奔波了好几天,都没有打到猎物,也没有找到一点野果。就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只黄麂,于是就拼命追赶,但是竹箭却总也射不中。不一会儿,黄麂就不见了。就在他们失去希望的时候,却发现在黄麂走过的地方长出了一丛丛的野菜,就是靠着这些野菜,莽人的祖先活了下来。他们认为,是上天派黄麂来救他们的,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准猎杀黄麂。近几年这种崇拜有所改变,但是捕到黄麂,还是只能在外面吃掉,还要把手和竹箭洗净,把吃过的剩东西掩埋好,这才可以回家。
新生儿洗礼,长寿,自己的医术
为了让种族继续繁衍下去,过去,莽人要将刚出生的孩子拿到山谷里的冷水中冲洗,能够抵抗冷水冲泡的就生存下来,忍受不了的就任其自生自灭。不过,我们没有亲眼见到他们怎样进行洗礼。罗开文说,他们成家都很早,一般十六七岁就结婚。出生率很高,一些孩子过不了初生的第一关而死去。这种独特的淘汰方式,颇有古斯巴达之风。
莽人年少时都是赤身裸体,忍受风吹日晒,长大了才穿一些用树皮、树叶做成的衣服。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拿着弩弓在森林里打鸟;年龄稍大一些,就要跟随父亲到深山里打猎,学习猎捕的技巧,熟悉寨子周围方圆几十里的大山和森林。
由于常年食用野生动植物,寨子里的人对病毒的抵抗能力都很强,得病的机会很少,寿命一般都在七八十岁,还有百岁老人。龙大的母亲今年101岁了,仍然像年轻人一样翻山越岭,她还有个姐姐比她大5岁,生活在越南境内。
莽人对山中的各种草都非常熟悉,哪些有毒,哪些能治病,都很清楚,若是生病,一般都能自己解决:到山上采些对症的草药回来,捣碎了内服、外用,很快就会好。
借助政府的积极干预,莽人在演化
莽人个子都很矮,1·60米就算高个子。在他们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超过了1·65米。他们的手指粗短有力,善于编竹凳、竹筐、藤篓一类的东西。他们常用自己编的竹具到远方小镇上换回一些盐巴,这就是他们与外界最经常的交往了。近两年,他们也到山外去卖自编的竹制品。
莽人人口不多,不与其他民族通婚。多少年来一直与寨子中的人结婚生育,近亲结婚的弊端已经显露出来,近几年已经有好几个妇女结婚后没有生育了。所幸的是,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开始寻求和外族人通婚。
起初,有人将莽人描述成茹毛饮血、野蛮成性、仇视外族的野人。然而当我们真正走进他们才发现,莽人是善良的,纯朴的,他们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在原始森林里拼搏。也许他们生活得很快活,但在现代文明人的眼中,他们依然需要一个灿烂的明天。
金水河镇镇长杨六金是一位研究莽人多年的学者,据他研究,在西双版纳州有一种“克木人”,其语言的发音与莽人相似,这两种人在一起可以进行简单的语言交流。但他们是否同属一个族系,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从70年代起,,当地政府开始密切关注莽人的生活,传授他们耕种农作物的技术,提供经济帮助,还在比较大的莽人山寨建起了小学。现在,莽人已经能够种植水稻、玉米、草果等农作物和经济作物,生活条件大为改观。对出生婴儿进行的特殊“洗礼”也已经取消,孩子们可以穿上衣服,到课堂听老师讲课了。云南省人事厅厅长王世坤资助的一名莽人少年,还考入了金水河中学。在政府的关怀下,莽人正一步步走出原先的生活圈子,走进民族大融合的历史潮流。